雪 之 舞
浙江/王九如
出席完一場婚禮，帶著喜氣離開酒店。步入寒風中。不經意間，一絲冰涼貼著面頰滑入脖頸，于肌膚上綻放出一縷快意。
下雪了？！
可不，沿劃過夜幕的燈火望去，一片片晶瑩剔透的小精靈飄然而下。先是不多，慢慢的，越來越稠，似蒼蒼蒹葭，隨風飛舞起來。這可是今冬的第一場雪，我好生歡喜！情不自禁解開衣襟，任雪花入懷而來，一陣舒坦隨之涌上心頭。
正如有位詩人說過：沒有雪的冬天，是冬之贗品。冬天，于天寒地凍之中孕育著勃勃生機，雪之飛舞方帶來開春的姹紫嫣紅。懷著對春的熱切向往，我們又怎能接受一個無雪的冬天？
還好，天遂人愿。
細細看來，這小鎮的雪，與魯迅先生筆下的朔方之雪有異。似乎也不同于先生所娓娓描述的、那滋潤美艷的江南之雪。這小鎮的雪，不緊不慢，不卑不亢，舞姿輕盈，
踏雪而行，恍恍惚惚的，竟聞到一縷異樣的氣息。那是雪花輕撫下臘梅的香氣。暗香浮動，然而卻無處可尋。或許，她靜靜佇立在某一庭院的花圃中，那小小的身子骨，正義無反顧地展開與雪花的肆意接觸。沉寂之中的臘梅，似乎在趕赴一場與雪花的約會。或許，它們亦緣在今宵。雪花為臘梅而舞，臘梅因雪花而綻放。
白居易詩云：
綠蟻新醅酒
紅泥小火爐
晚來天欲雪
能飲一杯無
詩人所言極是，下雪的天氣，豈可無酒。剛才的婚宴上，又何止只一杯？我都不知喝下多少了。
漫天雪花飛舞。小鎮的燈火在雪花的映襯下，透著一股朦朧，透著一股小資，更透著一股溫馨，照著夜歸人。
雪落無聲時，人間共白頭！
迎著紛飛的雪花，我與妻踏雪前行。
